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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灵魂是一本书,暖色调的女同性爱

2019-09-26 01:14栏目:综合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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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比深爱更深的不爱,是茫茫人海里孤独的跋涉,是永远不会因满足而满足,是失去时才得到的关照。
                                                                                            --卡蒙斯
《阿黛尔的生活》几乎占据了2013年所有电影节的榜首,女同、性爱,看似奇情,柯西胥实则在讲述一个稀疏平常的爱情故事,由爱的产生,到爱的平静,最后历经爱的死亡。

阿黛尔是个即将迎来18岁的高中生。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长睫毛,鹅蛋脸,双颊鼓鼓的有点婴儿肥,笑起来像只刚摘下树的香甜的桃子,嘴角一边一个浅浅的褶皱。她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胡乱绑成一把马尾顶在脑瓜上。她喜欢文学,上课听讲很认真,下课了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一起讲小八卦笑闹,然后回家吃饭。阿黛尔爱吃,老爸做的番茄肉酱意面她吃完一份还要,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悲伤哭泣的应对办法也是拉出床下的杂物盒,把一枝大巧克力棒塞进嘴里,含着眼泪咀嚼。

       暖色调的女同性爱,美艳成殇波澜止水——评析《阿黛尔的生活》
    一、蓝色是一种暖色调
    《阿黛尔的生活》获得第6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大奖和影评人费比西奖,导演阿布戴•柯西胥曾三次入围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其中《谷子和鲻鱼》获得了评委会奖。电影改编自法国女作家朱莉•马洛的情欲漫画《蓝色是一种暖色调》,讲述了女孩阿黛尔唯美浪漫、辛酸卑微的拉拉爱情故事。
    故事很简单,一个女孩在青春期,迷惘的追随着性的感知,从托马斯喜欢阿黛尔,到碧翠丝拒绝阿黛尔,阿黛尔像所有青春期的小姑娘在害羞的躲避的同时,又充满期待的偷窥着;再到茫茫人海中,轻轻的一瞥,艾玛那浓郁的蓝色的头发,淡然的眼神,深深的击中阿黛尔,无法自拔;于是邂逅、搭讪、对视、调情、熟识、做爱、洗澡、吃饭、争吵、出轨、背叛、分手、失恋、尝试、见面、画廊、展览、离开。影片没有以为拉拉式的爱情饱受诟病,也没有将同性恋作为热点话题加以投机,而是以同性之爱寄托了人们最美好也最纯真的初恋情怀。阿黛尔从迷惘自己的性取向到一步步找寻爱的真谛,又在生活中一点点失去,整个过程如一朵繁华盛开凋落,凄婉哀伤,落红归于荼蘼,化作转瞬的离去。
    “爱情发生的可能性,有千种、万种,是擦身而过的一瞬,是阳光下的回眸,是某种气味或一句聪明的调皮话,但是分手的理由,总是单调的一致,无非即是不爱了。”其实时间早已冲散了一切。
    她们的相遇是因为蓝色擦身而过的一瞬,有了种种的过往,然而分手的地点,两人同样穿着蓝色系的衣服,坐在一个蓝色点缀的咖啡馆里。蓝色,已不再温暖,多了离别的伤感、冷冷的哀愁。爱不再了,一切无法挽回。
    二、镜头语言的传递
    最惊艳的,莫过于片中长达约10分钟的性爱片段,其中阿黛尔与艾玛第一次性爱长达6分多钟,也是影片最长也最暴露的一场。柯西胥使用大量的特写镜头,从阿黛尔的表情、嘴唇的呼吸、舌头的贪婪,到身体的扭曲、抚摸的手势、肢体的交缠、肌肉的痉挛,镜头从一个角度切换到另一个角度,柯西胥用如此露骨的方式将拉拉性爱展示出来,并没有让受众感到丑陋与龌龊,相反,它将电影的共情作用发挥到了极致,浓烈的情欲像是一杯陈年的葡萄酒,微醺与纯粹。这一段没有任何浪漫化的背景音乐,展现在荧幕上的是非常原始的性激情,镜头毫不退缩,简直百无禁忌!
    柯西胥的镜头是冷静的,在《阿黛尔的生活》里,大量的特写镜头叙事,不遮掩,不下价值判断,也不在美好与残酷面前躲避。影片以阿黛尔的镜头为视角,受众像窥淫癖患者一样窥伺着她所有的生活,美好的,丑陋的,隐私的,场景的。没有心生厌烦之感,没有被侵略之感,冷静的叙述着阿黛尔的主线发展。整个屏幕上充满了阿黛尔的影像,可爱的兔牙、上课时的听讲、杂乱的头发、吃饭时的欢愉、对艾玛的眉目传情以至后来的困惑与迷茫,更甚者,阿黛尔哭到动情处任由晶莹的鼻涕纵情流淌,抽噎一下接着痛苦的哭戏。特写的手法给受众的代入感极强,丝毫没有割裂叙事的脉络与行进的路线,没有让受众失去视觉的焦点,也没有变成导演私人的情感释放,更多的是与受众情感的交流。柯胥风格化的镜头叙事方式,恰到好处的以人物片段式的叙事主线,贯穿了整部影片。
    三、人物角色冲突下的隐性阶层对立
    阿黛尔与艾玛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是高中学生,一个是大学学生,一个显得青涩稚嫩,一个成熟老道。同居之后,一个变成家庭主妇,一个致力于上流社会。工作之后,一个是幼儿园教师,生活的世界就是教书育人;一个是艺术家,话题总是哲学艺术的拓展。人物角色的冲突是由所处的阶层显现的。
    阿黛尔来源于中下层,她的家庭观念对艺术完全没有兴趣,甚至完全不了解,同学们对待同性恋持反感的态度。参加游行示威活动,阿黛尔的圈子关注的是平等、就业机会、教育、工资水平等紧贴生存的基本问题。阿黛尔认为人应该把从社会得到的知识给养用于回报社会,基于此她认为教师工作是自己的终生追求。艾玛来自于中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家庭,思想开放。艾玛学习艺术,广泛阅读哲学,家庭朋友圈子热烈讨论的是对某个艺术家的看法,人性对比、文化、心灵世界差异巨大。工作在他们看来只是帮助实现人的心灵追求的手段,不应该是人的终极目标。在艾玛首次个展之后的招待宴上,阿黛尔的孤独和无所适从正是这种阶级差异的微妙体现。
    片中的同学们在老师的要求下朗读着马里沃未完成的《玛丽安娜的生活》。这是一部描写女性悲剧的作品。影片中有两次课堂宣讲悲剧的含义表现,前后呼应,为阿黛尔与艾玛的爱情走势做了铺垫。角色的对立意味着距离的开始,人物关系的平行没有相交,从情感上合理的构建了阿黛尔肉体出轨的理由。对阿黛尔和艾玛的爱情而言,悲剧就是感情抛物线必将下落的走势,是来自于二人差异巨大的社会背景和阶级差异,以及这种差异所导致的本质的价值观落差。这种差异贯穿电影中阿黛尔的整个人生成长。
    最后的聚会,阿达尔发现自己是一个局外人。艾玛的现任俨然以女主人的身份置身在画廊里,引导阿黛尔欣赏画里曾经的自己。阿黛尔的镜头是慌张的,背景人物是虚焦的,阿黛尔与周围格格不入,匆匆的逃走。只是艾玛的头发已不再蓝色,而阿黛尔依然穿着蓝色的连衣裙。
    四、我们的生活
    影片最具原始的还原了阿黛尔的生活,它将阿黛尔最真实的情感呈现出来,将这些看似散漫的片段串联起来,再不动声色将受众带进电影里,带进阿黛尔的世界。她活在简单的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时和周围的同学八卦,喜欢爸爸做的面,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绑成马尾,躲在自己的小床上悲伤哭泣时也是拉出床下的杂物盒,把一枝大巧克力棒塞进嘴里,含着泪咀嚼,还有晶莹的鼻涕纵情流淌。在自然而平凡的框架里,通过镜头聚焦出了那些不一样的,深邃的,超越生活之上的独特之美。或许阿黛尔的世界、生活,只是一个入口,而把受众最终打动的,其实是我们的世界,或者我们的曾经的生活。那些伴随我们心灵成长,那些不加修饰的,小心翼翼因为珍贵而不能被言说的细节,那些埋藏最深处的渴望、无奈与灰色的秘密。然后望着阿黛尔身着蓝色连衣裙的背影,带着一点迷茫,一点释怀地向前走去,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关于蓝色
法国国旗的三色早在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红》《白》《蓝》里就有所应用,分别象征博爱、平等和自由。蓝色是《阿黛尔的生活》里的主色调,蓝色代表的是自由,自由也是最初一头蓝色头发的艾玛的性格特征。爱好绘画的艾玛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从来不会被任何事情束缚住手脚,而阿黛尔不一样,她对什么都无所谓,她喜欢文学,但她从没有想过在文学上有所发展,她宁可因为喜欢小孩而专注于教师的事业,这是艾玛所不认同的,艾玛多次让阿黛尔去重新规划她的人生,阿黛尔都置若罔闻,生活上的偏离是在激情之火消逝后最容易导致爱情完结的原因。
蓝色又是平静的。阿黛尔和艾玛的故事没有惊心动魄的起伏,他们没有像以往同志片里的主角们遭受过多的外界压力,柯西胥专注于爱情内部和生活细节的描摹。从一开始阿黛尔意识到自己并不爱托马斯,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结束了短暂的爱情,到阿黛尔最后知道艾玛心里完全没有自己后,一边抽着烟一边离去的身影,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花哨的镜头,在平静如蓝色湖面的状态里,暗涌不断。
蓝色还是忧伤的代名词。在英文里蓝色“blue”直接被用来表示忧郁,虽然《阿黛尔的生活》英文译名直接翻译过来是蓝色是最温暖的颜色,但其实在这场阿黛尔消耗了青春的爱情战役里一切都还是忧伤的,阿黛尔失去了她的挚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填补的孤独,即使她和别人约会、相处都无法摆脱这种情绪,而她曾经的爱人却拥有了一切,对于艾玛来说阿黛尔不过是一场回忆里的美好。

可这么爱吃,阿黛尔也不胖。阿黛尔双腿修长,穿紧身牛仔裤,身形凹凸有致,青春的荷尔蒙挡也挡不住地勃发。阿黛尔是个相当漂亮的法国北部城市里尔的普通高中女生。

关于青春、爱情与孤独
阿黛尔是青春的代名词,她美丽又富有活力,清纯又不乏叛逆,柯西胥在影片里多次安排了阿黛尔的舞蹈,热恋时期阿黛尔和艾玛在同性恋集会上一同欢快舞动,平淡期阿黛尔和他人在为艾玛举办的聚会上应付性地扭动,分手后阿黛尔眼含泪水带着孩子们有气无力地转圈,舞蹈是欲望的释放、青春的展现,同时也是阿黛尔不同时期爱情的伴奏。柯西胥喜欢用近景去展现阿黛尔舞动时候的模样,看得出导演对其青春面庞的迷恋。
爱情给了阿黛尔新生的光亮,也带给阿黛尔最可怕的孤独。影片最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逾十分钟的同性性爱场面,柯西胥用一种近乎于粗暴和扭曲的肢体形态去展现同性之间的爱欲,虽然被很多同性恋者认为不够真实,但柯西胥兴许意在预示二人感情的纠结和折磨。
一段感情的结局其实在细枝末节处就能预判,比如托马斯一点也不了解阿黛尔所热爱的文学;在阿黛尔的家里,艾玛只是辅导阿黛尔哲学的朋友,这些细节并不直接影响爱情的成败,如果两个人都为一个圆,那么无数细节的堆积可以告诉双方她们相交面积的大小,越少的时候爱情越容易岌岌可危。
当爱情刚出现的时候,激情和新鲜占据了一切,她们忽视生活中的不协调,而当一切复归平静后,价值观、对生活的规划占据了主导。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在人生每一个时期,人们都会用不同的方法排遣这种感觉,艾玛是个成熟的人,在她与阿黛尔相遇的时候,她用青春的激情填补孤独,而当走向社会后,她选择了家庭,丽兹给予艾玛的家庭里有新生命的喜悦,这是阿黛尔所不能给予的。肉体终归是肤浅的,而最终人需要回归精神的富足。
对于阿黛尔来说,从她意识到艾玛的心已经逐渐远离自己的时候,她就感到巨大的恐惧,弱小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她只好用出轨作为慰藉,从他人那里得到对自己的肯定,但这给了艾玛赶走她的理由。在爱情里,更爱的一方总是处于被动的位置,阿黛尔甚至放下尊严乞求离去的艾玛回来,用她唯一的砝码--身体去诱惑,却遭到了已经得到精神上满足的艾玛的拒绝。
柯西胥把结尾定在了阿黛尔独自走在街道而与阿黛尔重逢的男人朝着相反的地方跑去,一方面是命运的无法掌控,另一方面是说人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个人的孤独是谁也无法帮忙排解的。

当然,阿黛尔更是获2013年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的法国电影《阿黛尔的人生》女主角。这部电影还有个噱头广受争议:女同性恋的性爱镜头,不加遮掩近乎毛片的惊人尺度。

爱情总是这副样子,明亮了又晦暗了,周而复始得像一个有缺口的圆。阿黛尔在路的前方会遇见谁,我们谁都不知道,只是那段爱情深深地被印刻在皮肤里,血液里,带着疼,带着伤和永远的孤独。一回首,年少也已远去。

可要谈这个热点话题,就必须先谈谈片子的导演,阿布戴∙柯西胥(Abdellatif Kechiche)——法国北非移民后裔,两获法国恺撒奖最佳导演。

按照网上关于他的有限生平介绍,阿布戴∙柯西胥出生于北非的地中海城市突尼斯,六岁随父母移民至法国尼斯,从小热爱戏剧,先当演员出演舞台剧,1985年得到第一个电影角色,之后成为编剧及导演。柯西胥目前共出产了五部作品。除了《阿黛尔的生活》,我还看过他2007年的《谷子和鲻鱼》。那是给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部片子,讲的是法国南部一个阿拉伯老移民赛门被自己工作35年的船厂开除后,在人生低谷里怎么努力开一个梦想中的“古斯古斯”餐馆的故事。餐馆开在一艘改建的破船上,经过了重重困难与努力,开业当晚,一个意想不到的巨大意外却还是发生了。赛门必须竭尽全力去寻找“古斯古斯”,餐馆主打的蒸粗麦粉;而他情人的女儿丽姆则决定为客人们表演肚皮舞来争取时间。丽姆很年轻,圆润丰满,有个小肚腩,她长时间、长时间挥汗如雨地扭动腰肢,特写镜头里肚子上的小肥肉不住地颤动。赛门总不回来,她就得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跳下去,有青春的美、性感、旁观视觉的尴尬,可更心酸。电影里还有一个赛门追摩托的长镜头,那么残酷、冷静、无望,看得人心整个都揪起来,眼泪不由自主掉下来。

所以柯西胥电影的一个特色是冷静的人物观察,巴赞式的,特吕弗风的,不遮掩,不下价值判断,也不在残酷与尴尬面前退缩。镜头具残酷的穿透力,直击人物灵魂。这一点很有新浪潮的经典风范。

另一个技术特色是他对节奏的掌握。要知道,长镜和特写镜头运用的最大风险是对叙事节奏本身的破坏,尤其对一个依然以叙事为主的作品而言,过于频繁或安插不当的长镜很容易拉缓叙事速度,失去观众焦点;而琐屑的特写则会使画面变得廉价、自恋,使影像变为导演的私人呓语而不是与观众的情感交流。但柯西胥的种种风格化镜头运用是恰到好处的,他以手提镜头表现运动速度,有限的长镜头主要出现在最具冲击力的片段,增加旁观视角中生活残酷的力度,特写和中景交替上场,后者为前者提供聚焦框架与情境烘托。

再者,是他的社会阶级敏感性。北非移民的文化与民族背景使他对法国社会的阶级分化观察异常细致。他的第一部电影作品《伏尔泰的错误》探讨的就是突尼斯非法移民在巴黎的生存问题。《谷子与鲻鱼》中的老赛门也是移民家庭。甚至他的上一部电影《黑色维纳斯》,背景虽然是十九世纪初的欧洲,柯西胥的视角也始终聚焦在社会的边缘人、被奴役的底层阶级。

那么,要理解《阿黛尔的生活》中的争议性片段,我觉得也必须从柯西胥的这几个特点入手。

3小时的电影里一共有四段同性性爱片段,总时长约为10分钟,其中阿黛尔和艾玛的第一次性体验长达6分多钟,是最长也最暴露的一场。之后的几场长度越来越短,走向的是二人更深的情感交流而不再主要是性的激荡。这个安排是与生活中两性关系的自然发展相吻合的。在最为重头戏的一场性爱中,柯西胥大量使用特写,从阿黛尔的表情、嘴唇的呼吸、舌头的贪婪,到身体的扭曲、抚摸的手势、肢体的交缠、肌肉的痉挛,镜头从一个角度切换到另一个角度,也仿佛与其中人物一样有着被挑逗而欲火中烧的节奏。这一段没有任何浪漫化的背景音乐,展现在荧幕上的是非常原始的性激情,镜头毫不退缩,简直百无禁忌。考虑到柯西胥的技术特色,这个安排绝不是炒作的噱头,而是对阿黛尔生活中性的启蒙非常重要的一章。尤其对比之前阿黛尔和同校男生缺乏激情的性爱一幕,与艾玛之间性的温度对二人关系之后的走势至关重要。

我唯一不喜欢的是第二场,阿黛尔与艾玛到艾玛父母家拜访夜晚入睡时的性爱戏,因为两个人肢体交错的姿势太过于“程式化”,尤其阿黛尔扭头面对镜头,头发拢在一边,向身后望向艾玛一幕,太具视觉美了。而生活中真正的性爱,无论男女,在绝对私密的状态下,是不会在乎镜头角度姿态美感的。我甚至以为真正火热和忘我的性都必须有某些“丑”的成分在里面。柯西胥以男性视角拍摄同性性爱,这一场我怎么看都觉得幻想成分超出了真实的艺术再现尺度,是为败笔。

但除去性爱,电影中展现更多的,是阿黛尔和艾玛的感情关系。这两个人来自于截然不同的社会阶级:阿黛尔的家庭属于劳动阶层,价值观保守。阿黛尔的母亲看上去有阿拉伯血统,她上的高中里也有很多阿拉伯二代移民,同学们在一起参加游行,播放的也都是具阿拉伯特色的民族音乐,大家关注的是平权、就业机会、教育、工资水平等紧贴生存的基本问题。阿黛尔认为人应该把从社会得到的知识给养用于回报社会,基于此她认为教师工作是自己的终生追求。艾玛来自于中产阶级的知识分子家庭,思想开放。艾玛学习艺术,广泛阅读哲学,家庭朋友圈子热烈讨论的是对某个艺术家的看法,人性对比、文化、心灵世界。工作在他们看来只是帮助实现人的心灵追求的手段,不应该是人的终极目标。在艾玛首次个展之后的招待宴上,阿黛尔的孤独和无所适从正是这种阶级差异的微妙体现。这与电影开始第二次文学课堂宣讲的“悲剧”前后呼应——“悲剧是不可抗拒的,无论如何不能逃避的。它探讨的是永恒的,不受时间限制的东西,它关乎人类的机理和内在。”对阿黛尔和艾玛的爱情而言,悲剧就是感情抛物线必将下落的走势,是来自于二人差异巨大的社会背景和阶级差异,以及这种差异所导致的本质的价值观落差。这种差异贯穿电影中阿黛尔的整个人生成长。

在阿黛尔和艾玛的关系中,柯西胥的镜头始终是冷静沉着,不作价值判断的。但一旦理解了他的社会背景,则不难看出他本人的价值取向。《纽约客》的介绍提到了阿黛尔的生活场景有相当程度上是在课堂中被刻画的。柯西胥自己在采访中也提到了这部电影的出发点是他想描述一个教师的生活,他们对教育事业的热情和投入。在《阿黛尔的生活》中,除了与艾玛的关系,柯西胥还使用了相当大的篇幅来描述在遇到艾玛之前阿黛尔的高中生活,她对文学的热爱,她成为教师之后对教育事业的理解,对孩子们的耐心和专注。一个好作者在作品中的细节执行中应该是中立、冷静甚至残酷的,但在透过细节之后,在字里行间之中,一个作者的价值取向也是没必要,且不能被否定掩盖的。理解了这一点,对电影上映之后所爆出的一系列有关柯西胥与演职人员的对立也便不难理解了。

回到《阿黛尔的生活》,我一向不是言情故事的粉丝,这个故事本身并没什么新鲜的,甚至可以算个老套的爱情故事,一见钟情、性的启蒙、相爱、孤独、不爱,就像生活本身一样俗套,同样的故事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同样地一遍又一遍地上演;但也跟生活中的每一个相似的故事一样,不同的故事对象会为同样的故事带来全新的体验、感悟。柯西胥的了不起之处正在于他从一个日常的,自然而平凡的框架里,通过镜头聚焦出了那些不一样的,深邃的,超越生活之上的独特之美。他拍摄出了社会脉搏中人物的心灵成长,那些不加修饰的,小心翼翼因为珍贵而不能被言说的细节,那些埋藏最深处的渴望、无奈与灰色的秘密。

作为观众,当看到这样人心深处最脆弱最珍贵的一些东西时,当通过影像体会到了这些最温柔而残酷的成长经历时,是不得不被生活本身的丰富与命运细节的强大所击中的。

电影的法文篇名是“阿黛尔的生活,第一章与第二章”。每个灵魂都是一本书。感谢柯西胥将阿黛尔这本好书翻开,我有幸读到了她,也读到了书中映照出的自己,而后面的故事还有很长。我将一直挂念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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